开放一夫多妻制后,不到一天时间我就露宿街头,妻离子散

“老婆最大,就还睡主卧。”

“乐然作为情人,你就睡客卧。”

“娇娇是按摩女出身,就先安置在最小这间卧室吧!”

“当然,这个房间的安排只是暂时的,我决定对你们实行绩效考核制,每月一评比,按照排名分配下个月的房间。”

一夫多妻的制度放开,我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与此同时,一并推行的还有婚姻AA制。

老婆林听颇有大房气度,选择和我AA。

至于两个小情人,我给她们开通了小荷包。

娇妻美妾在侧,就连经济投入都控制到了最低,这日子想想都得劲!

却没想到政策开放的第一天,我就流落街头。

……

1

没有一个男人没做过三妻四妾的美梦。

尤其,是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

某种程度上,我甚至觉得一夫一妻是对我的侮辱!

因为这完全违背了市场规律,好东西,那自然是供不应求啊。

没办法,不能光明正大,那我只好偷。

这也是为了维护家庭和谐的无奈之举。

就是委屈了我的情人苏乐然,跟了我都快一年的时间了,却只能做露水夫妻。

办公室、楼梯间、车后座、钟点房,每次都是急切地开始,再匆匆结束。

苏乐然懂事乖巧,总是会在我接到林听电话时候乖乖俯下身,自觉埋在我腿间堵上她的嘴。

每次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下耸动,我都觉得心底有一块地方化了。

高傲的林听就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虽然我也承认,她有高傲的资本。

毕竟她大城市独生女,又在高知家庭长大,气质端庄,工作体面。

岳父岳母在这的人脉资源都不少,我的事业能达到今天这个高度,他们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也只是他们把足够优秀的我欠缺的那么点运气给补齐了。

所以,不管我和苏乐然滚得有多如胶似漆,也不管她多少次问我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牵着她的手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曾松口。

情人可以只讲荷尔蒙,但老婆要看性价比。

我肯在林听出差的时候把苏乐然带回家,就已经是给了她脸了!

尤其,在和林听睡觉的床上,在和林听的婚纱照下,怀里圈着的是别的女人更让我感到了莫名的刺激。

就好像我在通过征服苏乐然,同时让高傲的林听也臣服在了我面前。

这几日,我和苏乐然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白天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

得益于林听爸妈出资买的这套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我们也没有被邻居偶遇过。

多日的纵情让我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在林听要回来的这个下午,我竟然睡过头了。

察觉到有人轻轻拍我的脸时,我还以为是苏乐然,眼都没睁就把手伸到她的胸前捏了两下:

“别闹。”

意识到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回击我时,屋里已经安静了太久。

我倏地睁开了眼,林听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我。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弹了起来,一脚踹醒苏乐然,揪着她的头发滚下床,直接就在林听面前跪下了。

“老婆,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我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任打任骂,只要能让你出气,怎么着就行!”

这一刻,我豁出了全部的尊严和脸面,赤身跪在林听面前。

2

林听属于外冷内热型的,只要我肯服软,她一定会原谅我。

为了表明态度,我硬是拽着苏乐然和我一起跪着:

“你快给我解释解释啊!我老婆都误会了!”

“误会?”

一直冷着脸沉默的林听突然笑出了声:

“顾辰,一定得是正在进行时才不算误会是吧?”

林听的声音很冷,目光也冷,整个人如同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快沾满了脏污的拖布。

“离婚吧。”

她疲累地张口,说出了我最害怕的两个字。

不,不能离婚,最起码现在不能!

下个月公司就要内部竞聘了,和她离婚,岳父岳母肯定不肯帮我了!

甚至,他们很可能会给我使绊子!

眼泪不争气地汹涌而出,我开始哐哐哐地给林听磕头。

余光看到苏乐然还半张着嘴呆滞地愣在那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贱人!都怪你!你还不快给我老婆磕头请罪!”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风波就吓成这样。

林听抬起脚,径直跨过我,从衣柜里拉出个行李箱:

“赶紧的,收拾了滚吧!”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狠毒!

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且,只是被她抓到了一次,她竟然就要抹去我所有的好!

我跪在地上,僵持着不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不能离婚。

只要不离婚,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晋升,涨薪,等我身居高位,没了苏乐然还有张乐然李乐然,所以,这个婚,不能离!

我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挽回,甚至准备为了以表态度狠揍苏乐然一顿的时候,一直开着的电视播报了一条新闻:

“鉴于广大男性的呼声过于热烈,即日起,试推行一夫多妻制。”

“一夫多妻制试运行期间,现有夫妻不得离婚。”

“婚姻AA制也进入试运行推广期,该政策自愿执行,有意履行AA制婚姻的请即扫描下方二维码进行签约。”

我瞬间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是胜利的烟花!是希望的火苗!

这才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我不顾膝盖的酸麻跳起来,冲着林听喊:

“离啊!有本事你就跟老子离!”

又弯下腰把苏乐然扶起来,把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抚,当着林听的面,手就不安分起来。

他妈的,刚才不是还挺猖狂吗?

林听眼底喷火地瞪着我,我当即又拿出电话,打开免提,打给我常去光顾的按摩女何娇娇:

“娇娇啊,你不是一直说想来哥家里看看吗?”

出于对大房的尊重,我好心给林听解释:

“娇娇爱慕我许久,小姑娘不容易,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我常去关照她。”

“好赌的爸,病重的妈,没用的弟弟,破碎的她,心心念念就是想有个我这样的好男人当依靠。”

林听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恢复到平日的淡然。

说实话,她这无所谓的样子,让我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我原想看到的,是她因为一夫多妻产生危机感,尤其在看到我这么受女人欢迎后,那不得哭着求我别离开她?

可她没有,她只是拿出手机,扫描AA制的二维码:

“既然是政策规定,那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AA制,我还挺想试试的。”

心头一阵狂喜。

正好我还有些发愁要怎么同时养活三个女人呢!

看到林听主动提出来AA,那我就假装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至于苏乐然和何娇娇,我都想好了,她们愿意AA更好,不愿意的话,就给她俩开通个小荷包。

我往里存钱,她俩的吃穿用度一概从这个小荷包里出,既不厚此薄彼,还能让她俩互相监督。

我可真是个管理天才!

3

娇娇一到,我就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开始给他们分配房间:

“家里正好三个卧室。”

“老婆,你还住主卧。”

“乐然,你第二,那间稍大一点的客卧就留给你。”

“娇娇,你年纪最小,出身也最不好,就委屈你住那间背光的小卧室了。”

“当然,这个房间的安排只是暂时的,我决定对你们实行绩效考核制,每月一评比,按照排名分配下个月的房间。”

一想到三个女人即将只为了睡哪张床要使劲浑身解数地讨好我,我就已经兴奋到浑身发抖了!

苏乐然跟何娇娇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但林听不愿意了:

“你这意思,你跟别人结了婚,还要住在我的房子里?”

“而且,我自己还不能决定自己的住处?”

这是什么问题!

房子是她父母出钱买的没错,房本上也只有她一人的名字没错,但是她嫁给了我,那她的就都是我的啊!

要知道在古代,夫妻和离后女方连嫁妆都不能带走!

她林听怎么就还没看出这形势呢!

我正准备训斥她,她突然开口道:

“算了,住就住吧,我先找个保洁把房子打扫一下。”

我对她的转变十分满意,由衷赞叹道:

“这还差不多!还知道先打扫一下再让你的姐妹们入住!”

“林听,你是老大,要有当正房的大度,知道吗?这个表现就很不错,我可以给你加五分!”

林听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她微微蹙眉看着我,半晌薄唇轻启:

“傻B。”

说完,她转身就出门了。

气得我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敢对我出言不敬?扣你十分!”

“林听,我劝你认清局势!现在啊,变天咯!”

可到了晚上AA制系统自动清算的时候,我傻眼了。

我终于知道了林听为什么会骂我傻B。

我、苏乐然、何娇娇住在这,竟然是要算房租的!

而这房租,全都从我一人账上扣走了。

就连今天保洁的清洁费,系统也判定归我付费:

“检测到主卧清理出的卫生纸、脏内裤等垃圾都是由顾辰先生和苏乐然女士造成的,故主卧清洁费从顾辰先生账上扣收。”

“归属于苏乐然女士和何娇娇女士的两间客卧清洁费一并从顾辰先生账上扣收。”

“林听女士仅需负责公共区域四分之一的清洁费。”

“今日合计从顾辰先生账户扣收7456.23元。”

扣费短信一条条弹出时,我正舒服地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享受何娇娇的上门服务。

“你要表现得好,下个月就能晋升二等间。”

“辰哥哥,今天好几个老板给我打电话呢,人家可是选了你!”

什么意思?

显摆她除了我,还有的是人追?

我心头刚浮上一丝不满,内心默默的给何娇娇扣了一分,就收到了银行的扣费短信。

“妈的!这什么破系统!肯定有鬼!”

我烦躁地推开何娇娇,起身走到主卧前,直接推门而入。

可眼前的场景,却让我大吃一惊。

只见林听穿着轻薄的丝质睡裙,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吹干,滴着水披在她白嫩的肩上。

很少见到林听这么妩媚的一面,我不由喉头一紧,咽了咽口水。

“听听?你还在吗?”

蓦然响起的男声让我一惊,登时升起一阵怒火:

“屋里有奸夫?”

林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随意地指了下放在床上的笔记本: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龌龊?我跟师哥讨论研究课题呢!”

我探头一看,只见她研究生时的学长徐子尧在屏幕另一端跟我打招呼。

一看徐子尧那养尊处优的样子,我就来气!

“大家都是男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干我老婆!”

“师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有空再谈吧!”

林听快速合上笔记本:

“顾辰!你有病吧!快说,找我什么事?”

我这才想起来正事,刚掏出手机要跟她对账,就连着收到好几条小荷包支付消息。

“苏乐然使用小荷包支付成功,支付金额15200元!”

“何娇娇使用小荷包支付成功,支付金额24350元!”

“苏乐然使用小荷包支付成功,支付金额58956元!”

“何娇娇使用小荷包支付成功,支付金额87000元!”

4

“啊!!!”

我揪着头发尖叫起来,又拿着手机气汹汹跑到客厅:

“都给我出来!出来!”

“有你们这么花钱的吗?一晚上十几万给我干出去了!”

苏乐然跟何娇娇一脸无辜地从各自房间走出来:

“这钱放在里面不就是让我们花的吗?这才多少你就受不住了?”

“做妾不花钱不浪费,那跟当大老婆有什么区别?”

这些女人!

这些女人!!!

“我看你们是想造反!扣分扣分统统扣分!”

我简直气坏了,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劣等生物果然迟钝,都一夫多妻了,谁是主宰她们还搞不清!

“谁的分扣完了,我就把谁休了!”

哼,这下该怕了吧,我妥妥拿捏。

“想加分也行,今晚把你们的本事都给我拿出来,谁让我最爽,就给谁加分。”

爽!

真爽!

这才是男人的威力!

可苏乐然跟何娇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讨好我,俩人对着我不约而同吐了口唾沫:

“穷B!”

“走吧姐妹!别在这浪费青春了!”

“就是,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总能找到大方的!”

俩人就这么达成共识,摔门而出了!

不对啊!

这一切,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本末倒置啊!

我有些懵。

但是在看到林听倚着门脸上挂着笑目视二人离开的模样后,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人!

看到她的竞争对手走了,一定很开心吧!

凭她如何嘴硬,现在这打了胜仗一样的笑可是把她给暴露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暗中搞鬼,在我的认知里,不管是苏乐然还是何娇娇,都是搞纯爱的那一挂。

虽然生气,但想到自诩品行高洁的林听为了独占我费尽心思,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我胸有成竹:

“林听,你满意了吧?”

“恭喜你,你的计谋得逞了,今天晚上,我依然选择宠幸你!而且,还是独宠哦!”

“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不然凭你老公一表人才,再带几个小老婆回家那可是分分钟的事。”

我边走边开始脱衣服,我连要用什么新招数羞辱她都想好了。

她一定不会拒绝,毕竟这极有可能是她独占我的最后一夜,她势必珍惜得要死。

林听显然很惊喜,看着逐步靠近她的我,激动到全身都在发抖:

“我可真是太满意了!”

可我刚要往她身上一扑,她就闪到门后,害我扑了个空。

我踉跄了几步,眼疾手快扒住门框,才勉强没有摔倒。

好,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果然对对女人还是得上点手段,林听都开始玩花样了。

身上已经起了反应,尤其看着这张下午还躺着苏乐然,晚上就换成了林听的大床,更让人觉得血脉喷张。

可燥热刚起,林听竟然“啪”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甚至,都不顾我扒着门框的手,还差点夹着我挺立的小兄弟!

再去拧门把手,却发现她竟然把门反锁了!

气得我对着门踢了好几脚。

5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啊?老子想睡女人只能找你?睡别人还得偷偷摸摸的?”

“一天到晚高傲给谁看?你以为仰着脖子就是天鹅啊?现在一夫多妻放开了,你们所有的女人都是咯咯哒!”

林听冷漠地讥笑从门内传出:

“照你的说法,今天晚上的鸡圈里就跑丢了两只鸡。”

“友情提醒,按照AA制的规定,勉强没有需求的一方可是要支付高额费用的,顾辰,掂量掂量你的钱包吧。”

“要是你的可用性强一点,我付钱也行,但可惜啊,你还真高估你那二两肉了。”

话落,屋里便响起了刷段视频的声音。

林听刻意把声音开的很大,一听“紫啧、紫啧”的气泡音,我就知道屏幕里一定有个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小狼狗在随着音乐扭动。

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

而我刚才,明明是准备羞辱她的!

自古以来,女人被男人睡,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她们的义务、责任,甚至,是我们男人赐予她们的荣耀!

没有Y染色体的生物果然低级,以前一夫一妻也就罢了,现在都一夫多妻了,还没有危机意识,两条腿的女人已经是最好找的了!

今天晚上,必须找个女人,把我体内这股邪火给消散了!

必须让林听知道,有我这样的老公已经很不错了!

必须让苏乐然、何娇娇这样拜金的女人知道,市场变了,她们年轻美好的肉体已经不再有任何投资价值!

我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对着镜中那张俊脸竖了个大拇指。

出门左拐,第二个路口的酒吧,我要来狩猎了。

所有的女人,都做好被我捕获的准备吧!

可没想到,在酒吧门口我再次吃了闭门羹,保安友好地把我拦住:

“想进去?先验资。”

我又懵了。

不对啊,我是男人,不该是贵客吗?

我指了指毫不设防的女性入口:

“凭什么她们可以进?”

保安翻着白眼:

“一夫多妻放开,女人才是稀缺资源,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

我呆呆盯着正在往酒吧门上挂的牌子:

“为保证本店客户体验,即日起,男性存款低于1000万不得入内。”

不少跟我一样被挡在门口的男人显然都看到了,指着牌子群情激昂:

“妈的,在家吃老婆瘪就够气了,出门还吃瘪?”

“就是!我家那母老虎天天拽的都跟二五八万似的,我非得带回去个女人刺激刺激她!”

“别说了,今天这帮子女人不知道怎么了,政策放开的第一时间我就跟天天问我什么时候离婚的小情儿求婚了,她竟然拒绝了?”

“我们就是想来酒吧找找女人,图个乐子,你们这是干什么?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可人高马大的保安站成一排,把门堵的严严实实,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们了。

直到随着一阵轰鸣,一辆绝版超跑裹挟着沙土出现在酒吧门口。

保安刚才还仿佛凝固了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二话不说,点头哈腰地就把来人给领了进去。

这对比鲜明的态度,把我们一群人都给看傻了。

6

这不是摆明了打我们脸吗?

“凭什么不拦他!”

“刚才还牛气哄哄的,现在连个屁都不放了!”

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屈辱让我在一片寂静中振臂高呼,瞬间又带动了一群人。

直到酒吧的老板娘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出现:

“以前呢,我们是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可其实从你们这些穷B身上就挣不到什么钱。”

“新政策出了,来小店的人也多了,你们有功夫在这瞎吆喝,还不如去想想怎么挣钱跟有钱人竞争吧!”

“一个个都不想想,人姑娘好端端的,凭什么跑到你们穷鬼家去当妾啊!”

恍惚间,透过门缝,我好像看到昨天还伏在我膝盖上的苏乐然,此刻正在那个纨绔怀里巧笑嫣然。

一行人都被老板娘说的丧了气。

我就不信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拜金的好女孩了吗!

我也不穷啊,年薪小一百万的外企中层,竟然也成了穷B了?

好歹手下还管着十几号人,走在公司里也是任谁见了都得点头称呼我一声“顾总”,就这条件,配这些捞女还不是绰绰有余?

可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找女人了,而是找个住处。

我原本打算钓到谁就去谁家睡的,现在,只好去住酒店了。

可没想到,就连酒店也设置了入住门槛:

“恕本店暂不接待单男住户。”

“持有本店贵宾卡且余额在100万以上除外。”

100万!

都够我买套房子了!

我不服气去找前台理论,小姑娘用指甲锉搓着指甲斜眼看我:

“大叔,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自己想想,你来开房的时候,是单你一人儿开销大呢,还是带着人来开销大?”

“我们是开酒店的,又不是收容所,客房要是住的都是你这样的,等带着家属的老板们来办入住却没房了,这损失,我们可受不起!”

岂有此理!

不得已,我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宿,最后困得坐在公园的凳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闭上眼之前,我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

“1、回家必须让林听给我道歉,只要她道歉,我就给她个台阶。”

“2、得让岳父加把劲儿,我要升职、加薪,挣更多的钱,娶更多的女人!”

翌日一早,我又是被扣费短信给惊醒的。

我盯着数百元的‘家务费’发呆,不禁怒从中来。

我压根儿就不在家里,哪儿还有什么需要我负担的家务费啊!

这AA制一定有问题!

我找到当时签订的电子合同,按照合同上的投诉电话打了过去:

“你们这什么破AA制?我人都没在家,没有享用家里的任何资源,凭什么扣我家务费!”

“再说了,家务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收...”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出刺耳的警报,炸进耳道的瞬间就感受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警报足足持续了三十秒,三十秒后,听筒里传出系统冰冷的声音:

“鉴于用户对制度执行的不配合,给于第一次警告。”

“家庭的维护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一项需要每天坚持在细微之处做维护的长久项目,或许您昨天没在家,此刻也没在家,但等您回到家后,就会享受您太太维护家庭的成果。”

“我们的收费是根据市面家政的最高标准收取,如果您做家务,我们也会从您太太的账户上扣取相应的家务费。”

7

我还想争辩什么,却看到新闻app的最新弹窗:

“鉴于一夫多妻制推行首日广大女性的强烈呼声,即日起取消强制不许离婚的要求,一夫多妻制试运行继续。”

我心下一惊。

什么?

又可以离婚了?

不知怎的,我心里一阵慌张。

挂了电话就给林听发了消息:

“老婆,我昨天晚上可没去找别人哦,我自己睡的!”

又发去一张我可怜巴巴躺在公园座椅上的自拍作为证明。

想了想,又把扣家务费的短信截图发了过去:

“早上上班时间紧,老婆还要做家务真是辛苦了,你歇着吧,剩下的老公晚上回去做。”

等了很久,林听都没有回复我,我松了口气。

看来,昨天她说要离婚,也只是随便说说,不然怎么会这政策放开了,她反而不提了。

我在公厕里随便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衣服就去公司了,迎面撞见几个男同事感觉他们都跟我一样,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

唯一一个看起来春光满面的年轻男同事,在我们艳羡地向他大厅昨天是不是度过了极其香艳的一夜才有这样的好气色只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哪里,我在一夫多妻放开后,立马就跟我老婆发誓今生只认准她一人。”

“又在AA制放开后,主动提出今后照常工资全交,她的就是她的,我的还是她的。”

“老婆高兴,全家开心嘛,昨天她对我可好了!”

看着他幸福的样子,我若有所思。

再一看,林听依然没有回信。

而苏乐然已经背着限量款的名牌包包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把辞职扔在了我脸上。

“乐然,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有些受伤。

苏乐然眉毛一挑,讥笑道:

“那是我之前可选的范围少。”

“现在不一样了,顾经理,就算我当的是有钱人家的第二十三个小老婆,但我背的可是你干一年也买不起的包。”

林听终于回我的消息了。

是一份离婚协议的拟定版本,她说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尽快把这件事办妥。

我没回她。

我甚至都没点开这份协议。

这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

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怎么稳住林听。

又怎么在稳住林听后继续身体力行一夫多妻制。

我还是想不通,怎么古代实行一夫多妻就能一大家子和和睦睦。

哪怕就当多个人分担家务不好吗?

甚至还能分担生儿子的压力,几个老婆,总有一个能生出来儿子吧!

正想着,老妈又给我打来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她在那哭哭啼啼:

“以前你爸跟你张婶,还只是眉来眼去,现在好了,昨天晚上你爸直接领着张婶上了咱家的炕!”

“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竟然,竟然这么侮辱我!”

我有些不耐烦,漫不经心道:

“妈,那都允许一夫多妻了!还不兴我爸往家带人儿啊!”

“我爸这些年一直记挂着张婶,要我说,他挺不容易的。”

8

我妈瞬间炸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揉着太阳穴:

“妈,我现在自己都一团乱呢,您就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就因为我昨天带着乐然回了家,林听要跟我离婚!”

一听宝贝儿子要离婚,我妈立刻止住了眼泪:

“就为这点小事儿?要离婚?要我说,离了算了!”

“谁家男人不偷腥啊?你爸把人领炕上,我不也就哭闹两句。”

“我儿子这么优秀,离婚了那可是她的损失!你等着,离就离,妈指定给你找一个能接受跟别的女人伺候你,还愿意生儿子的媳妇儿!”

刚刚还在动摇的信心,在我妈的无脑吹里又找回来了。

真要离了,指不定林听得多后悔呢。

离了婚的女人,那就是一辆出过事故的二手车,想找接手的,可难咯!

这么想着,我便给林听回了消息,答应了她离婚。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先瞒着岳父岳母,我的理由是她爸心脏不好,怕一时接收不了。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真实说法是竞聘正好在冷静期内举行,我还需要借助她爸的背景。

林听答应了,甚至还感谢了我能为她父母考虑。

与此同时,我给我妈发去消息,让她把我离婚的消息放出去,但一定要说的是我不要林听的。

顺便,让她给我留意新的。

当然,我自己这边也马不停蹄开始刷社交软件上的同城。

结果,还真让我刷到一个。

女孩儿叫王端蕊,是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的富家千金。

我们俩相谈甚欢,沟通中得知,她不止能接受一夫多妻,还不要彩礼,能接受AA,而且,还对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有执念。

因为家里本身条件就很好,对男人的经济条件没有要求。

她说她只需要她的老公,身体好,长得好,学历高,工作好。

正好,我全都满足。

聊了半天,我们便相约见面,我专门带着她去了昨晚拒绝我的酒店,并往酒店的卡里充了100万。

首战告捷,我对接下来有源源不断的女孩儿爬上我的床很有自信。

100万不算多。

林听的爸爸能助我升职。

而王端蕊的爸爸比林听的爸爸权势更大。

这天晚上,我回到家,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并连夜搬出了林听的房子,住进了王端蕊的别墅里。

原本我还担心别墅的房租会更贵,但一想我们俩没结婚,签合同也是以后的事儿。

尤其王端蕊的爸爸还承诺,等我俩结婚了,他会再买一套婚房,写上我和王端蕊的名字。

这才是大户人家!

对比之下,林听家实在是太小气了。

我妈那边也没放松,但凡听见谁家丫头要来城里,就把我的电话递过去。

我自己也认识了不少新女人,但很可惜,但凡我看得上的,就不能接受一夫多妻。

我恨不得揪着她们的耳朵喊:

“醒醒吧!都一夫多妻了,哪个男人还愿意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啊!”

竞聘很顺利,负责考核我们的高层果然如我所料是林听爸爸的朋友。

在冷静期结束的前一天,公司的竞聘结果也公示出来了。

而我,榜上有名。

9

领离婚证的这一天,也正好是我和王端蕊领结婚证的这一天。

我之前担心过王端蕊是否会介意,但我实在太想在林听面前炫耀了!

王端蕊果然很适合我,她表示丝毫不介意。

可让我失望的是,看到我和王端蕊一起出现时,林听没什么反应。

她甚至对着王端蕊点了点头,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呵呵,强撑,她一定是在强撑。

可直到离婚证都领完了,我也没如愿看见她的眼泪。

倒是我,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

毕竟我是个重感情的人嘛。

和王端蕊领了结婚证出来之后,却被我撞到了林听的学长徐子尧跪在林听面前向她求婚。

他许诺她今生今世一双人,还主动拿出一张卡,说会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她。

我下意识想冲上去揍他,却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身份和理由去揍他。

好在林听拒绝了他。

她一定,是还放不下我吧?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林听再娶回家。

结婚证到手,王端蕊的爸爸如当初承诺的,给我们俩买了一套拎包入住的大平层。

房本上,是我和王端蕊的名字。

而这个时候,AA制的执行也升级了,不再简单是经济上的平分,还可以实行共感。

王端蕊提出怀孕共感,代替经济AA。

我在心中合算了一下,同意了。

毕竟,王端蕊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跟她AA即便是我涨薪后的工资也是难以承受的。

怀孕嘛,能有什么,最多就是有点恶心吃不下饭,我全当减肥了。

可一天在跟领导做汇报的时候我闻到某个女同事身上的香水味,突然就一阵恶心,“哇”地一声吐到了领导的办公桌上。

王端蕊怀孕了,我按照协议约定,与她共感。

从那天开始,我陷入了无休止的嗜睡和呕吐。

强烈的孕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不得已,我向公司坦白了我怀孕共感的事情。

而我的新职位还没坐稳,领导当即决定撤了我的职:

他的原话是:

“原先让你做这个职位有很大部分都是看在叶老的面子上,谁知道你跟他的女儿离婚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

我拿不能随意降职孕期员工跟领导说事,他却笑着说孩子又不是在我的肚子里。

是啊,我只是共感,孕育生命的,却不是我!

可王端蕊却与我相反,她没有任何反应,每天胃口好精神好。

我问她为什么,这才知道原来是她花钱买下了我负担怀孕生产全部痛苦的追加服务。

“这不公平!”

我怒吼道。

她摊摊手:

“没什么不公平,你也可以加倍买回去。”

我看了看自己因为身体原因大打折扣的奖金和绩效沉默了。

随着月份增大,别说工作了,我就连出门都困难。

腿脚都肿得一按一个坑,肚子上的纹路好像一夜之间长了出来,身上还总是隐隐有股怪味。

同事们总是对我指指点点,甚至还有慕名前来观看男孕妇的其他部门的同事。

我劝说王端蕊把孩子打掉,她直接就给她爸打电话,她爸就会派人来教训我。

最后,我实在承受不住身体的痛苦,提出了离职。

生产这天,王端蕊用了无痛。

我本以为最难地终于度过了,却没想到迎接我的还有产后尴尬的恶露、漏尿、脱发已经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

再加上我没有了收入来源,种种因素的叠加催化下,我竟然得了产后抑郁。

被我视作救命稻草的王端蕊,却是连看我一眼也不肯了:

“我想要孩子,只是为了留个后好继承公司,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以你的条件我会看上你?”

孩子百天这天,我踩在了楼顶的边缘。

飞翔的最后时刻,我闭上眼,脑中浮现的全是我和林听婚礼的画面:

“以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林听,我爱你,我发誓,我只认准你这一个爱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