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生日会,我以为睡了一个普通学长,后来才知道,他竟是我初恋的哥哥,他笑了:我就是你的初恋!

同学生日会那天,我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和一个普通学长睡了一觉,结果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我孩子他爸。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竟然是我初恋的哥哥!他撩起嘴角,笑着说:“女人,别瞎猜了!我就是你的初恋!”

我是傅云慕,19岁,刚上大一,没想到无意间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怀孕了。”我用一种故作镇定的语气甩出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很快恢复平静,问我:“你确定吗?”

“验过了。”我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却出奇地开心:“没想到,我老桑家的‘技术’这次这么准,一次就中招了!”

我愣了,这反应也太不正常了吧,电视里那些男人不是都吓得哆嗦吗?

“孩子生下来,我来养!”他的话说得很坚决。

我气得差点翻脸,“你养?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呢!我和你熟吗?你以为你是谁!”

想起这几天为了这事担惊受怕,我忍不住愤怒反驳,话说着说着鼻子酸了,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从看到测试纸上两个杠开始,我一直惶恐不安,一点支撑都没有,更别说有人陪我一起面对。

想到家里人都知道了,我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别哭,别哭……”他的声音带着慌乱和不安,尴尬地安慰着我。

他伸过来帮我擦眼泪,那双手温热,骨节明显,指尖粗糙却透着温柔。

我不好意思地偷偷瞄了他一眼。

实际上,他和我初恋长得不算很像,他更高,脸型更加精致小巧,是我一直羡慕的类型。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的唇角,挺直的鼻梁,加上白皙的皮肤,这样的男人天生讨人喜欢。

小姨还说这种男人最花心,也最招女孩喜欢。

“我家里人都知道了,我……”我声音哽咽,结结巴巴地说出来。

“别担心,接下来交给我,一切都听你的。”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轻声安慰我,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玩笑,满满都是诚意。

奇怪的是,他的话竟然一点点抚平了我脑海里所有的紧张和慌乱。

外面阳光正好,我们就这么坐在咖啡厅里,你大眼他小眼地对视着。

他叫桑愈宁,是比我高一届的大二学长,计算机学院里那个风云人物。

风云有多大?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我死党乐乐当晚这么介绍的。

据说他多次拿过编程大奖,是学院对外的骨干,不光学习成绩拔尖,体能也很棒,是篮球社的主力,每次打球周围都围着一圈学姐学妹。

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情侣。

其实这才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在同学的生日派对上。

我一向不是那种能和陌生人喝酒的人,这一切都怪他。

可能那晚灯光有点朦胧,打在他脸上特别有感觉。

这学长,要我多看几眼,长得跟我初恋似的,对了,就是那种藏在心底暗暗喜欢的初恋。

那时我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秋波送出去,人家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高中的暗恋,就这么突然夭折了,让我郁闷了好久。

酒意上头,气氛正合适,抬头一看,眼前这张脸怎么都中我下怀,糊里糊涂的,我就凑上去多喝了几杯。

“你长得真好看,呵呵,我说得好老套。”我看着他傻笑。

这么土的搭讪竟然是我说出来的,明显喝多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他一本正经地问。

我连连点头,像捣蒜似的。

说不清是记忆中那张脸的影子作祟,还是被眼前的他真真切切吸引。

“记好了,我叫桑愈宁。”他嘴角的笑意多了点深意,缓缓靠近我,却停在离我只有一个手掌距离的地方,鼻尖传来的呼吸轻轻拂过,那双浅浅色的嘴唇还粘着一点酒渍,湿湿的。

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慌得紧,我又偷喝了几口酒。

别人是借酒消愁,可那晚的我,倒像是在用酒来冲淡心里的灼热。

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第几杯。

这才酿成了祸端。

明明那晚只是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喝了点酒,偶尔滚床单一两回也挺正常的。

如今,我们一个已经当了妈妈,一个也成了爸爸。

哦,对了,那事儿还没完。

某个晚上,我经历了史上最严厉的“逼供”。

“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说清楚。”

老妈和小姨分别霸占着沙发的两端,像两位突击警察一样,眼神死盯着我,等着我说个明白。

“老妈……”我叫了一声,她转过头,啥也不理我。

“小姨……”我又喊,她挑了挑眉,示意我别耍赖,撒娇没用。

“真的只是意外。”我无奈地认了。

“继续!”小姨毫不留情地催我。

以前小姨总说我脑子不开窍,爱顶嘴,现在我认了,她说得没错!

用过的验孕棒,竟然没扔进垃圾桶?

上面两条杠子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怀孕了,竟然还没让我多长点警惕心。

结果,那支验孕棒正好被母亲大人逮个正着。

于是,就有了这场三堂会审。

“对方那个小子是谁?家里做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我一时间懵了。

小姨半眯着眼,意思是赶紧老实说,趁着老妈还没发火。

那个人,应该是大我一届的学长。

为什么说“应该”?因为我根本不太熟他。

那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别以为我会搞什么一见钟情,这旧潮流早过时了。

纯粹就是酒误事。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怀孕了,他就已经被老妈揪出来了。

要不要跟她们讲实话?

晚了,我那张被开过光的嘴硬是编出了一段苦大愁深的“恋人”故事。

说完后,我还用那种既控诉又委屈的眼神盯着老妈看。

“哼!我可没让你去谈恋爱,可你听我的话了吗?结果呢,不光是谈个恋爱,居然还闹出人命来了。”

妈妈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责备。

“别人就是谈谈恋爱,你倒好,闹得人命关天。”

小姨不放过机会,又加了一句:“还多了俩, 一大一小的。”

“说不定,还是一大两小呢,我们家这基因可是够强的。”小姨越说越起劲,好像非得来个惊天发言。

桑愈宁一走进我家,我差点认不出来。

眼前这个脸色青紫、嘴角还破了皮的人,竟然是桑愈宁?

看来他在家被揍得不轻,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小叔。

我妈话还没开口,就被他给吓住了。

他眼睛红红的,突然“咚”一声,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跪了下去:“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不对。”

看了我一眼,带着点羞愧和难为情:“那天晚上我们喝多了,事情是我搞的,我会负责任的。”

等等!你这完整的铺垫都忘了,根本没按照剧本走啊!

我原本安排的是:父母不认可的地下恋,聊聊感情纠葛的甜蜜和痛苦,好不容易熬过来的故事。

但你倒好,直接搞成了人命案现场!

老妈眼神一转,正准备发话,小姨先抢了先机:“里屋说吧,这外头不太方便。”

她示意我扶起桑愈宁。

他比我高出一头,两人并肩站着,竟真有点被拆散的恋人那种微妙感觉。

“他家的基因看起来还不错。”小姨凑过来说。

桑愈宁和他小叔长得挺像,但性格气质差挺远,桑愈宁是那种没长大前的肆意阳光,而他小叔则更沉稳内敛。

拜托,这就是我小姨吗?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这么奇怪?

“对不起,是我们愈宁没管好事情,让云慕受委屈了。打骂怎么都行,您说啥我们就听啥。”

小叔低声赔礼道:“这孩子爸妈不在身边,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们了,很快会回来。”

妈妈看着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孩子,见人家态度诚恳,也没再动手。

“囡囡的情况都快两个月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小姨直截了当地说。

小叔抬了抬眉,快速扫了眼面前这个冷艳的女人。

“阿姨,我现在已经在校外实习了,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收入,养活孩子和慕慕完全没问题。”桑愈宁顶着那张有些搞笑的猪头脸,认真地说着。

“慕慕还小,不生孩子对身体不好,阿姨,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忽然向我妈跪了下去,那天他的膝盖真是毫无价值,根本不去在意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

过了很久,他却对我说,跪自家丈母娘一点也不丢人。

其实我挺意外的,为什么他那么执着要这个孩子?毕竟我们都还年轻。

“我不同意……”我的话还没说完,老妈已经用狠狠的一眼制止了我。

“囡囡才大一,再过几个月,身体就抵挡不住了。再说了,孩子生下来怎么上户口?”老妈终于开口了。

孩子不能当黑户,上户口这事儿就得结婚。

他小叔也说了,只要我愿意,后续休学生孩子,上户口都不是问题。

可我压根不想生孩子,也不想结婚。

他21岁,我19岁。

他大二,我大一,我们都还在读大学。

我咋能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整片森林?

虽然他长得不错,身材也还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血色忽然升了起来。

呸!呸!傅云慕,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大人们商定,给我们两个年轻人两个月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啥?我才19岁,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一次。

现在就要直接升级做妈妈?

我坚决不同意!

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像贴上了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慕慕,桑愈宁是不是在追我们班谁啊?”死党乐乐凑过来问我。

“没啊,没听说过。”我假装在看书,低着头心里却忐忑不安。

“他最近老是路过我们班门口,而且还老是往这边瞅呢。”她笑得特别坏。

“听说他们系花追他追得挺猛的呢。”

“哟,系花啊?那不挺好嘛。”我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慕慕,桑愈宁找你!”同学一喊,我这不站起来了么。

说曹操,曹操到。

我硬着头皮走出去,顶着乐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我都找不到单独见你的机会。”他皱着眉,一脸郁闷地盯着我。

“哪里啊,学长,最近小考忙得不可开交。”我冷冷地回,他那种神情让我想暗骂一句:你都快把我逼成森林了,我躲还不正常吗!

“我那天说的真心话,慕慕,我想对你负责。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他眼神认真,目光里满是期待,全身心地告诉我,他是真心的。

男生一旦真心道歉,女生很难不被打动,因为那眼神太纯净,甚至带着几分深情。

“学长,上次那只是个意外,现在还能改。”我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别被眼前的情深所迷惑。

“慕慕,那是条小生命,你舍得吗?还是说你根本讨厌我?”他一问完,眼神垂下,嘴角紧绷,整个人也垮下来了。

一句多余的话没说,但整个空气都好像压抑了起来,委屈得让人心疼。

“没有的,没有的!”我赶紧举手表示否认。

“我不是讨厌学长,只是我们都还年轻,这事得慎重考虑。”

我以为自己拒绝得很明确,他也听明白了。

可从第二天开始,他每天都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查资料了,书上说喝这个对你现在身体有益。”他笑得阳光灿烂,帅气的脸上满是真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他说话的语气和动作自然得就像男朋友一样,让人心里偷偷冒出暖意。

“学长,真的不用这样…”我话刚出口,心里却又复杂得说不清。

那晚的事,说实话,我也有责任,毕竟我们都喝多了。

我眨了眨眼,心里有点不安。

豆浆的温度刚刚好,入口柔软甜润,甜到了心坎里。

“叫我桑愈宁,或者愈宁吧。”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调皮的笑容,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我不答应他,他就不会罢休。

“叫学长不行吗?”我有点小尴尬,认真问,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用名字。

“你会有很多学长,但我,只想做你唯一的桑愈宁。”

他神情突然严肃,没有一点笑意,比平时还认真的看着我。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我仿佛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

我低下头,不敢抬起。

因为一抬头,就能从车上的后视镜看到自己羞得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红的脸。

真是烦人,他这个人,太会撩了。

手机忽然跳出一条短信:“慕慕,我在老地方等你。”

认识桑愈宁愈久,我越发能感觉到,他比同龄人多了份细心和稳重。

“为什么晚上是酸奶?”我边吸着吸管边问旁边的人。

“小姨说你胃不太好,晚上习惯喝一杯酸奶,我就特意带来了。”他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说。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确实被他这么贴心地暖到了。

还是我喜欢的品牌和口味呢。

这份生活让我渐渐想起以前有爸爸的日子,好像那也挺不错的。

“怎么了?感动了?”他正经不到一秒,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的得意笑。

“才不是,我可是难追着呢!”我嘴硬地反驳。

一转头,整个人扑进他的怀抱,那感觉既柔软又带点硬度,散发着年轻男孩特有的阳光气息。

“你干嘛靠我这么近?”我看着他那放大的俊脸,屏住呼吸,心跳像打鼓一样快。

最近脸红的次数多了好多,真的有点危险。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坏笑着问。

“你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我努力藏住自己的羞涩,试图扛过他的目光。

他不自然地放开了我,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小心点,我刚才是想帮你系安全带呢。”声音柔和,呼吸轻轻拂在我脸上,脸上还故意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我眨眨眼,点了点头,尽力调整呼吸,死死憋着不让他看出我有多尴尬。

心里那点默契的暧昧却在跳动,余光一直偷偷瞄着他通红的耳尖。

心软真是个大病,得赶紧治!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

死党乐乐缠着我,我终于答应陪她去隔壁学校的联谊会。

这本该是大四学长学姐才参加的活动,可我没辙。

谁让我碰上了个春心荡漾却还单着的倒霉好友?

我忍不住祈祷今晚的事,桑愈宁千万别知道。

不过,我们又没啥关系,知道了也没什么!我给自己打气。

看着乐乐那妖艳迷人的装扮,我忍不住逗她:“你脸上抹了多少白粉啊?”

她翻了翻白眼,“嘴巴甜点,我大学几年的缘分就靠今晚了,待会儿你得离我远点。”

“重色轻友?还没见色,你就要甩我?”我演戏似的装可怜。

她嫌弃地白我一眼,“不是嘛,你这么漂亮站一旁,我能有什么市场。

今晚咱们的友情先放一边,我拿下帅哥了再做回姐妹花。”

七点,我们准时就座,分成两排,彼此隔着一条走道。

对面全是男生,浑身上下满溢着男性荷尔蒙。

我因为出门着急,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他们脸。

乐乐和对面的男生眉来眼去,眼神交锋得热火朝天。

但我对面的男生有点怪,老对我挤眉弄眼,一刻不停。

感觉他有点熟悉。

我好意提醒:“眼睛进沙了吗?门口那儿药店正好有眼药水。”

他却咬牙切齿地问:“才一天没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你又不是人民币,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人真是没一点礼貌。

“傅云慕,上周六我还在你家见过你阿姨,这周六你就跑出来联谊了?”对面那张脸阴沉得像天要塌下来一样,垮得都能当油瓶挂着。

“桑……桑愈宁?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结结巴巴地问,瞬间心里紧张得慌。

“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他凶巴巴地回我。

这人,我又没跟他怎么样,他倒好,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吓唬谁呢?

居然敢对我这样凶,谁还不是小公主了!哼!

“我和你不熟,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赌气地回他。

二十分钟眨眼就过去了,一波新来的男生换上场,桑愈宁还没吭声,就被人拉着走掉了。

刚见到他的那点小开心,被他一凶全都没了。

“你好,我是清林大学的大四学生,叫许有为,你是傅云慕吧?”对面男生礼貌地自我介绍。

“嗯,你认识我?”我有点诧异,他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个超级可爱的酒窝。

“那晚生日宴我也在,你当时喝醉了,可能不记得我了。”他接着说。

怪不得!

一想到那晚,我下意识瞄了眼身边的桑愈宁,他背着我,看不清脸色。

旁边还有个女生,两人聊得挺投缘的样子。

哼,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听说你还没有男朋友,嗯……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他带点害羞地问,顺便喝了一口饮料来掩饰紧张。

“我喜欢专一的,有酒窝的,而且不乱和女生闲聊的那种。”我故意加重语气,声音放大了。

不远处,桑愈宁的身影猛地一顿。

“哈哈,你真有意思,这几点我全都符合啊。不如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我去你们学校找你玩。”他拿出手机准备加微信。

“学长,你认真了吗?”我刚才还以为咱们只是开玩笑呢,别太当真了。

他酒窝轻晃,在我眼前晃呀晃:“可是真的,比黄金还真,傅云慕,我决定追你了!”

这个学长也太没矜持了,我还没开始玩套路,人家已经彻底栽在我的魅力下了。

这哪里有一点成就感?我还没来得及回话,20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又得换一拨人。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居然连你的名字都知道?我都在旁边听见了!”桑愈宁气呼呼地问。

“关你什么事?你刚才不也聊得挺开心?”我冷冷回了句。

“我……慕慕,那边那个男生是我以前同系的学姐,我都跟他说我有女朋友了。”他赶忙解释。

那双闪着光的眼睛里满是被误会的急切,莫名让我心软了几分。

“谁是你女朋友?不要脸。”我假装生气地说。

“哼,我就敢不要脸地追一个人……姓傅,叫慕慕,特爱喝酸奶。我一直在追她,相信她迟早会答应我。”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笑容既灿烂又有点狡黠。

他像个快抢到巧克力的孩子一样满足。

在他那紧盯着我的目光里,我脸不争气地红了。

完了,小姨,这整个森林的目标,大概得泡汤了。

我快撑不住了,这男人,真是要命!

桑愈宁这段时间的尽心接送,成功俘获了两个女人的心。

不算我,是我妈和小姨。

她们私下给他起的称呼,也从最开始的小畜生,直接升级成“宁宁”。

有时候,他还真能混个几顿我家的早饭晚饭。

这段时间,我慢慢习惯了生活里有他这个人存在。

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从没闹腾过。

所以,也算能够安心地在学校待上一阵子。

没想到,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打乱了全部计划。

晚上还没上床,同学乐乐就给我发来了一个帖子。

“慕慕,这帖子里的主角不会是你吧?”看到那行红色大字——世风日下,大一新生被富豪包养接送上学,我心里一紧。

这不就是我跟桑愈宁吗?难道被人拍下来了?我疑惑地点进去看看。

画面里确实是我和桑愈宁,但镜头只捕捉到了他的背影。

“人是我没错,可那传说中的富豪到底是谁?”我有点迷糊地问。

“你再装傻试试?赶紧说那个富豪是谁!”乐乐一脸凶相。

我知道扯不过她,只能乖乖投降,“谁告诉我富豪是谁,我分他的财富一半!”

我的理想可不是当女强人,能做个金丝雀也挺好——人生百态,谁说去依靠有钱人就丢脸了?

乐乐还是死不放过,“真的不是富豪?那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干脆撒了谎:“是邻居。”

她蹙眉说:“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我敷衍地回应:“嗯。”

话还没说完,我们俩和那个帖子已经被贴上了学校的吐槽墙,闹得沸沸扬扬。

同学们的谣言越传越离谱,什么包养我的金主是哪个集团的富豪主席,年龄都快上百岁了,家里有十几个保姆,几十辆豪车的豪门背景。

我认真琢磨桑愈宁的脸,百来岁?集团富豪?这也太夸张了。

于是我用大号评论:“谁认识这富豪,麻烦介绍给我,硕博导真不适合我。”

要是他真是富豪,我绝对立马投奔那怀抱,毫不犹豫。

“楼上的拜金女,你身上全是浓浓的金钱味,你爸妈知道吗?”这是同学甲的恶趣味留言。

我爸早就不在了,我妈是知道的。

“同学们,时代不同了,选择自由,做什么都能混口饭吃,富豪的饭难道不好吃吗?”同学乙接着说。

这说得没错,我也算同道中人。

“我们学校到底有多少奇葩?都在说些什么?努力上进现在不流行了?”同学丙发出了不满的感叹。

我可是新世纪的美少女,从来不跟那些妈妈辈的时髦走。

几乎是一夜之间,我成了校园里的名人,跨院系的学长学姐们纷纷特意跑来我们班,就为了看看我这个被金主包养的小狐狸精。

更夸张的是,有个同学偷偷摸摸地找到我,拉着我的手小声问:“你那个金主,能不能接受我?我很……好玩的。”

她脸上带着一抹羞涩,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帮她介绍生意。

我愣了愣,说:“呃,那传说中的富豪好像是男的,你们性别上有点不搭啊。”

她马上反驳:“别搞错,人家是女孩子啦,只是长得有点男相,讨厌!”说着还用小拳头轻轻捶了我一下。

WHAT?老天爷啊,谁来救救这个“人妖”!

明明长得就挺像的,可惜我不是那个小狐狸精,而是个有娃的妈妈,这生意我可没法帮她介绍,毕竟那位暂时还是孩子的爸。

后来班主任找到我,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说:“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容易,钱这东西虽然有诱惑,但你不能拿自己做交易。”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对方年龄百十来岁太不合适,换个年轻点的富豪才合适。”说完,还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没等我反应过来,挂着热搜的帖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封锁了链接,点进去根本打不开。

有人说,是计算机系的同学干的,看IP地址就是学校里的。

感觉自己被哪个无名英雄悄悄救了。

死党乐乐一边兴奋地跟我描述桑愈宁看到帖子时的阴沉脸色,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她一脸坏笑。

我心里清楚,但嘴上死活不承认。

因为,真相远不止是那么简单。

后来,桑愈宁把我堵在了礼堂旁边的胡同里,整个学校只有那里没什么人。

他脸上带着既生气又懊恼的神色,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抓了抓头发,说:“慕慕,真是对不起,这段时间项目快收尾了,我忙得连学校论坛都没顾上看。

等我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我只赶得及把帖子给黑掉,我一定会查出那个背后造谣的人。”

我望进他那双一向明亮的桃花眼,里面满是愧疚,还有因为连日熬夜而布满的血丝。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上一阵心疼,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你咋不好好休息呢?”我问。

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答话。

犹豫了半天,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慕慕,我答应了阿姨要给你时间考虑,可我好像等不下去了,答应我,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怎么照顾?”我笑着反问。

“之前都是我考虑不周,结果出现了什么富豪包养的谣言。

我们……我们干脆在校外租个房子吧。”

“你也不用来回折腾上学,我跟阿姨说这事儿。”他语气急切,说得磕磕绊绊,仿佛怕我不同意。

“我在家啥都不干,吃饭穿衣,妈妈照顾我早就很好了。”我借着火打劫骗他。

“没关系,你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那个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双桃花眼里闪着光。

“你会做饭吗?”我问。

“你会洗女人的衣服吗?”我接连两个问题直球甩过去。

他摸了摸我的头,笑得一脸得意:“我厨艺还可以,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而且,我还能洗女人的小衣服呢。”他故意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看着他那张让人心动的小脸,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纠结很久的问题。

“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宝宝?”

不知道自己到底期望听到什么答案,我们原本就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才绑在一起的。

弄清楚了,又能怎样?

“傻瓜,当然是为了宝宝,也是为了你!”他无奈地笑了笑,这笑容里藏着宠溺和纵容。

果然是这个答案,心里像是被打翻了醋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我只想要一个纯粹的男朋友,我们是在单纯喜欢对方的基础上才走到一起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涌上一阵难以消化的酸楚。

“你不回家?你爸妈一点都不管你吗?”我气急败坏地问,心里挣扎着。

“那不算我的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他认真地盯着我,那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凝重。

“我妈和小姨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坚决地说。

这个人到底哪来的自信,竟敢相信我妈和小姨会答应?

没想到,老妈和小姨竟然先同意了。

我不知道桑愈宁是怎么说服她们的。

我找小姨理论,怪她们答应得太轻率。

“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宝宝,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考虑。”小姨笑得神秘莫测。

也对,毕竟还有两个月呢。

尽管我们明明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但在他面前,我还是会时不时害羞。

搬进去的第一天,因为一件内衣,我们闹得满脸通红。

那天晚上,这男人不知怎么了,洗完澡光着上身卡在卫生间里。

他的身体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没有粗犷的壮实,却像一棵刚抽芽的小白杨,透着青涩和纤细的韵味。

那晚的具体细节我记得很模糊,只模糊地记得他身形挺好,可惜……我心里总有些惋惜。

现在,他弯着腰,双手满是泡沫,正帮我洗文胸。

他那精致的肌肉均匀地覆盖在弯曲的身体上,线条分明,流畅悦目。

头顶灯光斜射在他脸上,映出了一抹像家庭男人般的温柔,我咽了口口水。

那一刻,我的心软到不行。

想起当初老爸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宠着我妈。

他看到我走进来,小声问:“只看到你上面穿小衣,下面的呢?”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耳朵都红了,没有平时的调皮劲。

我一时迷糊,没听明白,看着他,傻傻地问:“什么小衣?”

他愣了几秒,低声说:“你下面的小衣服。”

“他说话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这个笨男人,连‘内裤’都不会说?”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颊瞬间攀上一抹鲜红,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尴尬得不行。

那天晚上,他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而我躲在被窝里笑得停不下来,整整乐了半夜。

我们同住的第一天,我发现了桑愈宁不为人知的一面。

乐乐告诉我,桑愈宁和他父母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他父母常年待在国外,从小没怎么亲近他。

有父母和没父母对他来说,区别也不大。

怪不得,桑愈宁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父母。

正当我想继续追问时,乐乐递过来了手机,打断了我。

“慕慕,新鲜出炉的瓜,赶紧看!”她一脸狡黠,把手机塞给我。

手机上是一组9宫格照片,主角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方乔,计算机系的系花。

说起她,可是计算机系的另一位风云人物——不但长得出众,聪明伶俐,是老师的宠儿,也是男生心目中的白富美。

不过,在方乔的照片里,还多了一个男生——就是桑愈宁。

“慕慕,你说方乔是不是对学长有意思?”乐乐眨着眼问。

“可能吧。”我还没理清自己对桑愈宁的感情,这事我倒是不想深挖。

“可学长,好像没那意思。”

“他到底有没有意思,我们也说不好嘛。”我随意地扭了扭手指,心里却不是滋味。

“说起来也是,他们两个都是计算机系的,金童玉女怎么看都般配。”

我扬了扬眉,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哼!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对我负责,转头跟别人亲密合照,这算哪门子事?哪来的脸配那个‘金童玉女’?

“桑学长也太难追了,要是他稍微好追一点,我早冲上去了。”乐乐碎碎念着,满是无奈。

难追吗?可我都把人吃干抹净了,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留下了证据。

看着平坦的小腹,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自我反省了好一会儿。

“你觉得,我和桑愈宁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死党,生怕她脸色一变。

她突然爆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夸张,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心想,这是我说了什么笑话吗?明明我可是外语系里的花瓶,配个计算机系的草也还说得过去吧?

乐乐调整了下呼吸,一脸正经地盯着我,认真说:“慕慕,你只适合做富贵花,做人妻真的不适合你。

你和桑愈宁,怎么说呢,有点搭不起来。”

“哪里搭不起来?”我咬定牙关,死死追问。

她撇撇嘴:“你绝对更配得上富豪,桑学长倒像是小白花那种。”说完还得意地鼓了鼓嘴。

“小白花?那不就是像方乔这样吗?他们两个倒是挺合适的。”我立马反驳,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这友谊真的是虚假的!

难怪上次桑愈宁来找我,乐乐都没多想呢。

原来,在他们那儿,我和桑愈宁是不搭的组合?真是,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狗脑袋根本看不清真相。

要不是我和方乔不是同一类型——

不知怎么的,方乔和桑愈宁的合照被贴到了校园的表白墙上,下面一堆女同学的心都碎成渣,气得嗷嗷叫。

“这个小茶花是谁啊,居然抢了我桑学弟,是外语系的有多了不起?”学姐A气愤地留言。

“楼上的别激动,桑学长不是谁的专属,他是大家的!”学妹B冷静回应。

“天哪,我还打算毕业了向他表白呢,结果被这女的抢先了,真的难受啊!但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同学C坚定地说。

“桑学长和方乔根本不配,大家不觉得傅云慕和他才般配吗?我支持她!”同学D这话倒是有点眼光。

“不觉得!”一大堆同学接连留言,仿佛排起了长队。

真是没眼力见的家伙们!正主CP摆在那里,不支持反倒狂吃假瓜,吃得还这么起劲。

吃瓜的你们,还真不配知道这些。

那边是另一个城市的桑愈宁,给我发了信息,可我没回。

拨电话过去,我倒是接了。

看他最近对我挺不错,就给他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吧。

“傅大小姐,怎么了?要是我惹您生气了,求您给我个辩解的机会。”他的声音温柔地从手机里传来。

几天没见他,心里竟然莫名地冒出点淡淡的思念。

“你和方乔俩成了计算机系的明星了吧?你们的合影都挂在表白墙上好几天了。嘿呦,别人怎么说来着?金童玉女,绝配无疑嘛。”我假装嫉妒地说,满嘴酸腐味儿,自己都忍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看来他心情不错。

“我申请五分钟无干扰自述时间。”他马上正经起来,这点让我挺满意。

“哀家批准了。”

“慕慕,我和她没什么,就是领奖后台的合影而已,旁边其实还有别的同学。”他耐心解释。

“你这是吃醋了吧?要是你答应跟我公开,我们肯定火遍全校。”他又开始诱惑我。

“还得是那种排名前三的名人。”他努力哄着。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脸皮咋这么厚呢?估计针都戳不破吧?”

“脸都不要了,还要脸皮干啥?有你这宝贝,一切都有了。”他笑得开怀,声音里满是甜蜜和轻松。

靠,我脑海里满是他的笑容,眼都被晃花了,心绪也跟着乱了套。

“你上次说在追我?”我屏住气,等他回答。

“我追得还不明显?”他装作垂头丧气,假装受伤。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负责而已。”我有些犹豫地说。

“我……”话还没说完,身边同学喊他车来了。

我们约好晚上电话继续聊。

那晚,我答应他:他做孩子的爸,我做孩子的妈。

等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追我,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当我又见到他时,已经过去一周了。

可他旁边不止一个人,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一看就有点眼熟。

哦,计算机系的系花方乔,她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果然,脸上那股清纯茶气扑面而来,像个小白花,而我这颗自带明艳气场的富贵花,真是甘拜下风。

另外两个男孩里,一个是上回见过的许有为,另一个我不认识。

“傅云慕,我们又见面了,这个是我清林的同学。”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先一步指向旁边的男生介绍。

“慕慕,这是我同班同学方乔,另外两个你都认识了。”几天没见,他瘦了不少,脸色显得憔悴。

我用贪婪的目光盯着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看见我的眼神里浮现出几缕笑意。

“这是我女朋友,傅云慕,你们都认识了。”桑愈宁转过头,一脸笑容地向他们介绍我。

方乔和许有为的脸色立刻变了,尤其是方乔,表情如天气般变幻无常,晴转多云又复晴,仿佛上演了一场七十二变。

“桑学长,你们表白墙上的帖子不是说,你和方学姐……”另一个男生迟钝地想说什么,但马上闭了嘴。

“那只是误会,慕慕那时候我还没答应呢,你现在去帖子上看看。”他说着,不由得扭头看我一眼,眼中带着一种得意洋洋,仿佛要夸奖我的神情。

我打开手机,果然,他和方乔合影的那张帖子早不见了,换成了两只牵着手的照片。

嗯!这个桑愈宁终于懂得耍点小心机了,不仅算是亮明了自己的存在,还间接地向我示爱,毫不吝啬地在人前“暴露”了我。

干得漂亮,我心里暗暗满意,脸上也笑得像春风拂面。

那些简单发几张九宫格照片的行为,简直弱爆了。

桑愈宁,这波公开宣誓主权,真是打动了我。

可是,旁边的许有为脸色却有些奇怪,我还以为他只是累了没有说话罢了。

没过多久,我刚刚燃起的好心情就被狠狠泼了冷水。

清林和清北,这两所兄弟院校的计算机系比赛,居然双双拿了金奖,给两校都赢了面子。

桑愈宁和方乔被点名作为获奖代表上台发言,那两人并排走着,一个高一个矮,那个画面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说他们俩到底有啥事没?”同学A低声嘀咕,“整个系里都传疯了吧。”

旁边同学B接着说:“我听说桑学长喜欢的根本不是他,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呢。”

这倒是说对了——你们回头看看,桑愈宁的正牌女朋友就在你们隔壁座位上。

我心里拼命喊着,可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桑学长高中时候就有了心上人,他是真的喜欢那个女生。”同学C凑过来八卦。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同学A好奇。

“这是听他高中同学说的,真假不好判断,但至少学长挺痴情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她们压根儿没意识到,我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许有为走了过来,一脸认真地说:“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他看着我,酒窝没了,眼神却多了几分真诚。

“你为什么特地告诉我这些?”我盯着他,问得毫不含糊。

“你有权知道,我也没放弃什么。

如果你们因为这事分手了,说不定我就有机会了。

我之前的话是真的,只没想到这事儿发生得这么快……”他的语气里满是苦涩和无奈,那种想坐收渔利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然说得这么坦然。

我只能苦笑着道歉,这样有趣又复杂的学长,实在不多见。

演讲结束后,桑愈宁请我吃饭,方乔和许有为偏要凑一脚,硬是跟着来。

我的心思全乱套了,吃饭也没心思,总觉得嘴角粘着米粒都没注意。

方乔笑得很诚恳,问:“你们到底啥时候在一起的?保密工作干得这么严密?”

“学妹,真不好意思,那个帖子是谁捣的鬼我也不知道,害你误会了,我跟你说声抱歉。”

她那张细致秀气的脸,再配上斯文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就特别柔弱纤细,特别容易让男生喜欢。

连我都忍不住感叹,这姑娘真是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宁宁已经跟我说过了,她不介意的。”

我试探地问,“怎么样,用‘宁宁’这称呼,是不是感觉能让你稍微安稳点了?”现场几个人,好像被这两个字一击即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桑愈宁似乎被这个昵称逗乐了,又夹着菜又倒水,特别热情,暖得不像话。

反倒让对面那两个人尴尬到浑身不自在。

“她才答应我没多久,这事记得帮我们保密。”桑愈宁朝我眨眨眼,嘱咐道。

方乔突然丢出了个炸弹:“你叔叔阿姨知道你们谈恋爱这事儿吗?”但桑愈宁保持沉默,完全没理他。

“对了,那个高中时候的女孩子,就是她吗?”方乔不管桑愈宁沉默,硬是往外挤存在感。

“方乔,要是不想吃饭,门在那边,我和慕慕还想好好吃完这顿。”桑愈宁瞪了一眼他,带着不容抗拒的警告。

被喝止的方乔只得闭嘴,许有为则默默吃饭,没吭声。

说实话,自从认识桑愈宁,我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平时他对我不是轻松调皮,就是害羞腼腆,有时候一本正经。

高中心上人的事儿,看来是真的藏得够深。

我自然不傻,没接茬,装作没听见,心里却闷闷地想着别的事。

那几天,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或者是巧合,我和计算机系的方乔似乎格外有缘。

几个同学约着逛街,我又遇见了她。

“你和桑愈宁的关系,不会维持太久的。”她脸上那种得寸进尺、咄咄逼人的表情,再也没了平时温婉斯文的假模假样。

“说来听听。”我盯着她看。

“桑愈宁,他喜欢的就是我这种类型。

你呢,根本不合他的口味。”

“我们有共同话题,父母又熟识,毕业还能一起去国外深造。

跟你在一起,他能有什么好处?”我反问。

“这次我们一起拿了编程大奖,那张获奖照你看到了吧?挂出去后,很多人都说我们看着挺配的。”她斜了我一眼,满是得意和傲慢,笑容里盛满了自信。

原来表白墙上的帖子是她弄的,一个计算机系的学霸,搞点小动作轻而易举。

“现在他女朋友是我。”我冷冷地接话,既想让她不爽,也想证明自己有实力。

她脸上的笑容刺得我难受,内心深处,我不愿承认自己和桑愈宁之间的裂痕。

“你真的以为他喜欢你?别傻了。

你只是他高中时那个女孩的替代品。

你都不知道吧?”她低声嘀咕。

“他有笔记本,里面写满了那个人的日记。

对了,那人的小名也是‘沐沐’哦。”

“桑愈宁,好像也叫你‘慕慕’来着。你猜,他喊你‘慕慕’的时候,是想着你还是想着她?”她凑近,神秘地一笑。

这个白莲花高材生果然厉害,知道我的软肋,精准击中痛点。

心里堵得慌,桑愈宁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就叫我“慕慕”。

是啊,如果方乔说的是真的,到底他那个‘慕慕’是我,还是另一个人?

但我不会让她得逞。

“你这招离间计没用,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劝你最好别自找麻烦。”我微笑着靠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怒气。

“若是有本事,不如动动脑筋,把他抢过来,让他成为你的男朋友。”

“带他出国深造,夺奖拿奖,那都是你的实力。别在我这里空口说白话,看着真尴尬。”

“提前祝你马到成功。”“我一脸嚣张地回了回去。

可能是我的气场太强,把方乔吓得有些慌乱,她完全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底下,其实藏着满满的慌乱和不确定。

慕慕?沐沐?我竟然只是个替身。

‘别得意,桑愈宁现在在我公司实习,我爸妈对他可是很满意的。

’那个女孩不甘示弱地反击,‘有头脑的男人,前途和女人,当然知道怎么选。

’可我根本没兴趣理会她,觉得太没劲了。

那天晚上,我一路默默无言地回家,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到家,就看到他在厨房忙活着。

方乔提出的问题又跳了出来——前途和女人,他到底会选哪个?他的沐沐到底是谁?那个日记本又藏在哪里?

那天晚上,我睡得异常糟糕。

第二天早上,黑眼圈厚得吓人。

桑愈宁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有动静,特意做了几道菜来安慰我。

他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知道孕妇会孕吐,还专门研读胎教书,学做孕妇营养餐。

厨艺不错,若是材料不对味,还会打电话问我妈和小姨。

他用心哄着两位女士,让她们彻底站在自己一边。

晚上几道菜荤素搭配,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可我吃着,味道却像嚼蜡一样淡。

空气中凝结着沉默。

“慕慕,你怎么了?今天胃口不好吗?”他紧锁眉头,眼神满是关切。

我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只盯着碗看。

我不想说话,不想提问,更没力气撒谎,累得透不过气。

“是不是担心休学的事?小叔会帮我们安排好的。宝宝生出来,只要你通过考试,就能直接上大二,到时我帮你。”他轻松自信地说,眼神里满是信任。

“身孕3个月,肚子还没怎么显,但和家里商量后,我们还是决定先休学。准备宝宝的事情,要提前做准备。可现在,我心里却全是迷茫,没有底气。”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昨晚没睡好。”我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句。

方乔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慕慕,沐沐,真有这么个人吗?

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是该问他,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是该问他,我是不是个替身?他到底更在乎我,还是更在乎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怎么绕,话题最后都绕不开这个孩子。

我开始后悔,答应得太早了。

现在怎么办?不要这个孩子吗?其实,我已经有点舍不得了。

或者说,如果我和桑愈宁最终分开,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他不应该这么小就没有爸爸,这种苦我一个人扛就够了。

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怎么也转不出来。

才19岁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脸上满是迷茫,心里满是难过和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不敢哭,也不能哭。

如果那个沐沐是真的,桑愈宁敢骗我,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心里一遍又一遍较劲,不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多久。

水汽蒙蒙,浴室里让我一时有些头晕。

伸手去拿衣服,不小心脚一滑,“啊!”我惊叫出声,另只手赶紧扶住洗手台,这才没摔倒。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桑愈宁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满脸焦急。

四目相对,我全身赤裸赤裸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整张脸顿时红得发烫,那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上。

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先遮住脸还是身体,偏偏浴巾忘了拿进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轻轻一把抱起我,放到卧室的大床上,递给我一条大毛巾。

当时,他的脸背对着我,红晕依旧鲜明。

“你还好吗?眼睛怎么红了?”他虽然害羞,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关切地问。

“嗯,热气熏的,我……没摔倒。”我结巴着解释,一边擦干身上的水汽。

真不敢想象,要是那会儿我真摔了,会发生什么,心里立马一阵慌张和后怕。

“我们都那什么了……其实,我可以帮你的。”他脸上又红了几分。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

他害羞地一边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一边帮我理理头发。

他的手心传来温暖,一波波地抚平我所有的紧张和不安,我居然奇怪地安静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你之前……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啊,你是我第一个。”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羞涩。

“我说……我是问那种正式的女朋友,不是这种……”我这嘴巴,究竟说了什么,自己都想打自己。

果然,他一脸迷惑地凑过来看我:“什么‘这种’,‘那种’?我怎么感觉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呃,真让人生气!

那“什么”,我懂了,是第一个。

但我刚才说的……哎,今晚我真的没嘴了。

我脸一红,自己都快放弃了,“你也是……我第一个。”

他听到后,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带着轻风般的笑意,慢慢凑近我说:“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家伙,这么明显地在撩我。

那晚,他竟然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

好吧,这也许是最后的温暖了,我心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他说是担心我不放心,于是留在了大床的另一边。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被他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带着雨后阳光的味道。

那一夜,睡得特别香。

终于有一天,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本子边角已经磨得有些旧,可见它被主人经常翻阅,多么珍惜。

本子没有上锁,扉页写着“秦沐”三个字。

我看了眼,心里决定放弃翻看。

能看到什么呢?他们俩在树下约会?手牵手喝奶茶逛街?

原来,方乔和许有为说的没错。

我真的只是个替身。

真傻,我还特地和小姨说过,桑愈宁不一样。

他就是不一样。

可我把他当成初恋,他却只当我是个替身罢了。

我拿着那本日记,轻轻地关上了他的房门。

那天晚上,月光清冷地挂在天上,客厅却亮得刺眼。

他回来很晚,看见我没开灯,坐在客厅里,神情有些奇怪。

我没等他开口,脸上冷静地直接问:“这日记本里的她是谁?”

我怕他一开口,我自己又会沉溺在这假象的温暖里,难以自拔。

我累了,累得不想再犹豫,不想再徘徊。

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可怕,我都快不像自己了。

“你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翻我的东西?你真的看了?”他脸色骤变,质问我。

那双桃花眼里怒火一瞬爆发,威慑力让人胆寒。

黑漆漆的瞳孔再也没了平时的温柔,沉得像一口深井,仿佛能把人淹没。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凶我,真是第一次。

我心里暗想,这人果然藏着什么秘密。

我也会被他这样凶,在他心里,我并没有多特别。

委屈渐渐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我不能看吗?”我倔强地反问。

忽略内心翻腾,我睁大眼睛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当视线落在他那双好看的眉眼,我看见的却是几分哀伤。

他的怒气早已消散。

平日里那眼神中温和、纵容和溺爱,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难以置信、伤心和意外。

他弯身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我会骗你吗?”

“你从来没信任过我,对不对?”他忽然苦笑起来。

“是的!我信你,才会傻傻地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全靠别人告诉我。”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干嘛就只信别人呢?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我天天围着你转的好不好!”我忍不住质问。

“你说你围着我转,可你根本就没真正关心我,你关心的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我喋喋不休,根本没想过说完这些后,他会有什么感觉。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学校里那个开开心心的大学生,哪会休学在家,每天神经过敏。”我咬牙切齿地说。

“一切都是你的错,在你心里,宝宝比我还重要。

你根本就没爱过我,这倒也罢了,居然我还是别人的替身,你那沐沐到底是谁?”心底的疑惑终于爆发出来。

我毫无保留,拒绝沟通,尽情发泄内心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他努力挤出一丝苦笑,试图解释:“不是的,慕慕,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你真的让我恶心。”我继续指责。

“方乔说我只是你的替身,所以我才找了这个笔记本。”

“你关注的根本不是它,而是里面写的人。

你一定很喜欢她,是吧?”

“慕慕,没有替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眼里含着泪,满是哀求。

我紧咬唇,心像被撕开了一大片,疼得要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我不要。

根本不想听他多余的解释,小姨说得对,合适的会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就这么简单。

“倒霉的是,你也是我初恋的替身,算算我们扯平了。”我冷冷丢下一句。

他眼睛里既惊又怒,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我满脸泪痕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根本没管他会不会追。

我跟妈妈说我们不合适了,要分手。

她没有问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真的想清楚了吗?以后不后悔?”

我咬紧牙,嘴硬地说,不后悔,孩子也不要了。

我约好了这家医院的无痛手术,就定在这个周六。

距离我们那次争吵已经过去三天,桑愈宁却一直没有出现。

小姨陪着我在医院办手续,她看到我神情低落,眼神里满是想说又舍不得开口的样子。

最后,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没说什么。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没必要再纠结什么。

“慕慕?”一个穿着衬衣的男人突然挡在我面前,他看上去很体面,有点眼熟,原来是他的弟媳。

男人看着我和小姨,表情满是惊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大家都知道了?”

我刚要慌乱,心里想着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忽然反应过来,咱们又有什么要知道的呢?

“宁宁三天前出了车祸,还好没大碍,他就是不让我告诉你们。”小叔带着歉意看着我。

一听说他出事故了,我的心顿时紧了起来,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满是焦急地问。

小叔不停地保证桑愈宁没事,我才稍稍放心。

我从未见过桑愈宁这么没精神的样子。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下黑紫一片,神情疲惫,眉头紧蹙,嘴边冒出一层青蓝色的胡渣。

好在没啥大问题,只是额头有点轻伤,已经包扎好了。

看着他这副憔悴又无力的样子,我心疼得说不出话。

目光扫过床头那本放着的日记本,心里却五味杂陈。

不久,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看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慕慕,慕慕,别走,那晚我还有话没说完。”嗓音嘶哑,已经不像平时那种清亮又有磁性的声音。

“听我说,别走开,也别不理我。

我从来没……从来没有别人,心里一直就只有你。”他声音缓缓流出,充满了无尽的真诚。

小叔和小姨离开了,把房间留给我们,轻轻将门带上。

原来,那晚他追我的时候出了车祸。

而那个日记本里的女人,根本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生母亲——秦沐,小名沐沐。

他名义上的母亲,是父亲后来娶的继母。

其实,他的亲生妈妈在他十岁那年就病逝了,妈妈去世还不到一个月,父亲就再婚了。

他慢慢翻开日记本,轻轻摸了摸一张照片,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时满脸疑惑——照片里的女人,有着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看起来和我很像。

他说:“这才是我真正的妈妈,秦沐。”

他说,那一瞬间看到妈妈的照片,他感觉妈妈又回来了。

他和方乔的父母只是有项目上的合作,没别的关系。

他的父母早就管不了他了,他一直和小叔子生活。

上大学以后,他更是彻底独立了。

他的父母还有另外一个特别宠爱的儿子,就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着家族的事业和荣光。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谈论家里人。

因为那里是继母的家。

而现在的桑愈宁,已经没有家了。

“慕慕,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我第一次都给你了,你竟然还不相信我。”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委屈,仿佛被误会到心崩裂:“你生气就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可你怎能就这样丢下我?”

我听了心一疼,却又不好意思承认:“那晚我…我也没有翻你的日记。”我赶紧转移话题,小声解释。

他却早就知道了。

他说,当时他气我什么都不告诉他,还自己乱想,更要命的是根本不听他解释,所以才会一时失控,对我凶了。

我抬头,委屈巴巴地问:“那你以后还会凶我吗?”

他立马卖乖地摇头,保证说以后一辈子再也不凶我了。

接着,他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那现在,说说你那什么替身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场秋后算账已经逃不掉了。

那替身,其实就是我高中暗恋的男生,叫周愈熨。

其实,我们根本没正式开始过。

那时候我拼了命要考进A大,心里偷偷小鹿乱撞,也只是暗恋。

后来,他早就名草有主了。

桑愈宁听我把话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是周愈熨?”我点了点头。

他慢慢地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们家比较复杂,他跟他妈姓。”

我心头一紧,心想这关系也太戏剧了——我没追到初恋,倒是意外地和初恋的哥哥扯上了关系。

哥哥弟弟俩长得也真有几分神似。

我假装自己快撑不住了,咬着牙没吭声。

唉,这家人真够乱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他的桃花眼不经意间瞥向我。

我顿了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借口,自然也不敢坦白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的脸色变了,眼神紧盯着我,“你原本是为了预约手术才来的?”我没吭声。

他深吸了几口气,话语中满是难过:“慕慕,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一直不相信我?”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深呼吸后,慢慢说出心里的话:“你更在乎那个孩子超过我,可我只是想要个单纯属于我的人。我希望他喜欢的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终于,把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说了出来。

有人说我矫情,也有人说我太较真,可那晚如果喝酒的人不是我,而是别的女生,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他到底为什么非得要孩子?

趁机我必须问个明白。

“傻丫头,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否则,那晚怎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

“其实那晚,方乔也在,你喝多了没注意。”他眼神变得沉沉的,眼里映出我的影子。

其实生日会开始时,我旁边坐的那个男生不是他。

那个坐他身边的女生,就是方乔。

后来,他故意把坐我边上的男生都支走,挤坐到我身边,一直陪着我。

一杯接一杯地陪着。

最终,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

就这样,一切成了他不敢相信的缘分,在他眼里,全都是天意。

当晚我们喝酒的样子,方乔都看在眼里,才有了那墙上流传的包养传闻。

就连表白墙上的那张合照,也是方乔暗中操作的。

她掏钱找人发帖子,自己一直躲在幕后,玩得相当干净利落。

可终究没瞒过桑愈宁的眼睛,他私下约了方乔,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方乔恼羞成怒,专门找我来,让我离开桑愈宁。

那天,咱们彻底把话摊开了。

他告诉我,他守了21年童贞,绝对不是随便哪个女生都能打破的。

那晚之所以突破,是因为对象是我。

高中时,他曾经去找过周愈熨,意外见过高中时候的我。

那会儿,他妈妈刚去世不久,他就在心里偷偷记下了那个相似的脸。

渐渐地,那份感觉开始变了味儿。

他说的话,我懂。

毕竟我爸过世时,我也是一天到晚盯着我叔叔,好像多看几眼,爸爸就能回来了。

他说:“你们高中对门图书馆南边的那个角落,藏着很多有意思的书,我能坐上一整天。”

“那时候,我去那里,只是想偷看某个人一眼,她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他眼神温柔,满是期待地望着我。

“你那会儿……经常戴着黑色棒球帽?”我半信半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嗯,那是妈妈买给我最后一顶帽子。”他怀念地笑了笑。

不对,那个人不是周愈熨吗?

当初,我在图书馆看到那个人,第一眼觉得他高高瘦瘦,比班上同学都好看。

后来,仔细一看,哎,这脸不就在隔壁班吗?

小女孩的喜欢就是那么简单,爱个子,爱长相。

后来经常在图书馆见到他,那个身影渐渐在我心里占了位置……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每次去图书馆,心里就想着能多见你几面,可这运气,似乎从没站过我这边。”他的话语平淡,却在我耳边炸开,像绽放的烟花,美得让我心疼。

原来,我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他。

根本没有别人。

“你考上A大那天,我真是开心坏了,从那时候起我就默默关注着你,直到那晚生日会。”他轻声说。

“那天本该去的是我同桌的,结果我把他哄走了,自己顶了上去。到现在我都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他的声音干涩,可在我耳中却如同天籁。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我紧紧扑进他的怀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差点……差点就错过你了。”

他没急着说,是不想让我太早背负沉重的负担。

他知道,我19岁怀孕,面对休学和做母亲的未知与恐惧。

他想给我一个公平的选择权。

哪怕我不喜欢他,不愿留下孩子,他都尊重我的决定。

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拼尽全力去争取。

幸好,命运辗转,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所有的猜疑和不信任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欢喜冤家的新生活。

老妈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调侃我:“不后悔?宝宝不要了?”她那满是鄙夷的眼神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和桑愈宁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宝宝已经5个月大了,是个男孩。

长得像我们俩的综合版,乖得很。

他几乎不哭不闹,每天吃饱了就安静地陪我写作业、看书。

靠着自己的努力,再加上桑愈宁的独特“教育法”,我终于顺利考上大二,继续正常上学。

而桑愈宁已经升大三,一边参与计算机项目,一边当起新手奶爸。

他经常肩膀上挂着儿子,眼睛紧盯着电脑,手下敲击着键盘,生活有条不紊。

我们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

某一天,老妈抱着宝宝,偷偷摸摸地笑着说:“囡囡,再过几天,我们家又得喝喜酒了。”

我一停笔,满脸疑惑:“喜酒不是半年前就办过了吗?哪来的喜酒?”

老妈满脸幸福地回答:“是你小姨和小叔的。”

小姨和小叔?他们俩?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说真的,倒是挺配的!

“老妈,快跟小叔说,让他准备个大红包!”我看着老妈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催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叔来我家越来越频繁了。

老妈嘴上说着“我烧的菜有多好吃啊,大家都来蹭饭呢”,听得我心里直乐。

可仔细想想,小叔明明是公司里当CEO的人,这年头能饿着没地方吃饭?男人的嘴,有时候真是骗人的鬼话。

老妈被哄得团团转,心服口服。

时间一久,小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会儿,我正忙着准备考试,完全没察觉这背后的真实故事。

我小姨,那是个冷艳又聪明的女人,结果被小叔给拿下了。

小叔,一个冷静又睿智的男人,确实也值得托付一辈子。

他们两个,一个年纪不小还单身的漂亮女强人,一个坚定单身主义的硬汉,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默默相互吸引,走进了彼此的心里。

我跟桑愈宁,看着他们的感情发展,心里自然是非常支持的。

“你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告诉我?就只能我最后一个知道?”我推了推躺在床上的男人,顺手给了他小锤子似的惩罚。

“他们大人的事情,咱们掺和什么呢?”桑愈宁笑眯眯地揽着我,一张嘴凑过来要亲吻,大手却在我身上游走。

这男人,结婚之前连牵个手、吻个脸都少,结婚以后整个人马上变成了饿狼,不是满嘴吻,就是满手推搡。

生完孩子后,我身材基本没变,唯一变化的就是上半身那个“特殊部位”。

桑愈宁对这个变化表现得极为满意。

每次在床上,他都玩得不亦乐乎,弄得我满心受罪,完全感受不到放松。

“你还年轻,得多注意身体。”我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已经是深夜了,我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老婆,我用行动证明我身体杠杠的。”他又扑上来,压在我身上。

我只能无力地跟着他,依附着他,任凭他带我沉入那熟悉的激情里。

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乐乐约我去逛街。

“桑愈宁知道吗?”乐乐凑近我,小声八卦。

“他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我果断摇头。

大一学弟送情书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本来没什么大事,万一告诉他,恐怕真的会出大事。

忽然觉得腰有点不舒服。

上次,大二系里的一个男生向我表白,结果不巧被他撞见。

那天晚上,那个男同学被桑愈宁学长以学生会有事为由,折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起不来,只能委屈地向班主任请假。

借口还是“宝宝身体不舒服”。

这种事数不胜数,真是傻才会告诉别人。

想起这些,我坚决地摇头。

唉,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把结婚的事公开了算了,但班主任不允许,怕我们会给其他同学当坏榜样。

他说得也没错,所以我这个小女人——不,我得说,是个美少女!

20岁芳华正茂,夫妻双全,这样爆炸性的新闻,也只有死党乐乐知道而已。

到现在,我还记得乐乐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得知我和桑愈宁这整出戏时的惊讶。

“生了孩子,我负责养!”他那口气,坚定得让人心安。

乐乐自言自语,像在做梦似的:“怪不得后来找你找不到,还以为你提前走了呢。”

“你们那晚几次了?”她眨着眼睛,半开玩笑地问。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装作无所谓。

“第一次的感觉怎么样?偷偷告诉我呗。”她又蹭了蹭我,眼神里满是好奇。

“你们……”我还没等她说完,就连忙打断。

“停,停,别说了!”

“要是想知道,那你自己找个男人试试啊。”我故意挑逗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实话,你们这么早结婚,感觉到底怎样?”乐乐小心翼翼地问。

我一想到桑愈宁,心里就暖洋洋的,嘴角禁不住扬起一抹笑:“女人,谈恋爱才知道那些甜蜜不是吗?”

乐乐撇了撇嘴,嘴角带着点轻蔑:“行了,适可而止点吧,别把我们的事全说了,不然单身狗没地儿混了。”

“去去去,谁怕谁?”

反正我们有证、有娃,还自带房产。

这明明就是合法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