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那会儿,印度空军有一架AN-12运输机从昌迪加尔起飞,目标是喜马拉雅山那边的列城。原本这次是普通的飞行,机上总共有102个人,大部分是陆军士兵,还有几个空军机组成员。结果飞机刚到罗谭隘口附近时,天气变得极差,飞行员决定掉头返回,但从那以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有,雷达上也没看到踪影。地面控制中心不停地联系,可就是没有回应。官方一开始就宣布这架飞机失踪,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机上所有人也就变成了一个谜。
那架苏联制造的AN-12四引擎涡轮螺旋桨运输机,当时主要由印度空军用来运送士兵和物资到边境地区。飞行中,领航员是飞行中尉哈克瓦尔·辛格,机长是中队长普兰·纳特·马尔霍特拉,他们原本打算飞越喜马拉雅山脉。下午天气突然变差,乌云密布,风速也变得很大。飞机在下午1点56分起飞,没飞多久就说需要返航,但最终的联系是在罗谭隘口的上空失去的。据推测,可能是风太大,把飞机偏离了航线,直接撞上了喜马拉雅山某座山峰。这个事件成了印度航空史上最久未解的谜团之一,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搜救队穿越山岭,依然没能找到飞机的残骸。
机上搭载的主要是陆军人员,总共有98名士兵和军官,加上4名机组成员,一共102个人。他们大部分是去列城驻地,执行边境巡逻任务。乘员名单上涵盖了各种军衔,从普通士兵到工匠,比如陆军医疗队的纳拉扬·辛格、开拓兵团的马尔坎·辛格、电子机械工程兵团的托马斯·切里安,还有蒙希拉姆。这些人来自印度的不同地区,北方邦、喀拉拉邦、乌塔拉坎德邦都有代表。一开始,家属们还抱有希望,认为飞机可能迫降在某个地方,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官方的声明就变成了飞机失踪。许多家庭就这样一直等待,等到父母变老,妻子改嫁,孩子长大,却仍然期盼着亲人归来。
搜救工作一启动,空军就派出飞机在山脉上空盘旋,陆军也安排了地面队伍进山搜索。喜马拉雅地区海拔高、积雪厚、风雪猛烈,搜救条件非常恶劣。那时候技术也有限,没有卫星图像,也没有无人机,只能靠人眼观察和无线电通信。结果一无所获,官方只能将飞机失踪状态维持下来。时间一长,到2003年才出现转机。那年7月,阿塔尔·比哈里·瓦杰帕伊带领联合运动研究所的登山队在达卡冰川进行训练,队伍由登山教练因德·德夫·夏尔马带领,队员有45人。他们在南达卡冰川附近扎营,夜里散步时意外发现一些碎片,仔细一看竟是人骨头,于是又挖出一具遗体。检查衣服口袋时找到一份文件,确认死者是陆军士兵贝利·拉姆,这正是那架AN-12飞机上的乘客。周围还能看到一些飞机零件残片,虽然不多,但足以确定坠机地点。
这个发现让整个事件从失踪变成了坠毁的确认,标志着一个重要转折。印度陆军和空军马上派队伍前往,把遗体带回来。经过35年,总算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将那些失踪的人变成了死亡的记录。陆军接手之后,成立了一个名叫“普纳鲁坦”的行动小组,意思是“复活”。2005年和2006年,队伍又陆续找到几具遗体,比如开拓兵哈达斯·辛格和兰斯下士卡马尔·辛格。2007年8月9日,普纳鲁坦-III行动又回收了三具尸体,到了2009年,总共找到了四具。搜寻工作并不全年都能进行,主要在夏天,因为冬天的冰川太危险,海拔大概在5500米左右,氧气非常稀薄,风雪也能把人吹走。每次行动都得携带专业装备,比如冰镐、绳索和氧气瓶。
2013年,搜寻工作取得新进展,找到了一具遗体,是哈维尔达尔贾格马尔·辛格。到了2018年7月21日,一支登山队在昌德拉巴加-13峰的基地营,进行垃圾整理时,发现了飞机残骸和一名死者。这个营地位于海拔6200米的达卡冰川区域。确认后,陆军又把遗体和碎片回收了。到了2019年8月18日,一支联合队用了13天时间展开搜索,借助现代设备,找到了不少飞机的零件,比如发动机、螺旋桨、油箱、空气制动装置、电路系统、舱门之类的。这些零散散布在冰川上,因为冰层的漂移,有些物件逐渐浮出来。那次行动不仅找到了发动机和驾驶舱门,还算收获不少。目前总共找到了五具遗体。
为什么搜索这么困难?因为达卡冰川位于拉胡尔-斯皮蒂地区,属于昌德拉巴加山脉,地形非常复杂,有许多冰隙和雪崩的危险。气候变化也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一方面冰川融化会暴露出残骸,另一方面,有时候残骸会被冰雪埋得更深,增加了寻找难度。军方的狗拉侦察兵是主要力量,他们都是山地作战的专家,非常熟悉高海拔环境。每次展开搜寻行动,都和登山救援队合作,比如蒂兰加山地救援队。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主要来自军方,偶尔也会有民间的登山爱好者前来帮忙。
到2024年9月29日,又传来一个重磅消息。狗拉侦察兵和蒂兰加山地救援的联合队在昌德拉巴加山脉的达卡冰川区域,海拔1万6千英尺的高处,成功找到了四具遗体。这次他们利用了卫星影像、Recco雷达和无人机的精确定位。Recco雷达特别能检测雪中埋藏的金属物,大约可以探测到20米深的物体。先找到了飞机的碎片,然后手动挖掘,挖出了一具尸体;接着在冰隙中还发现了另外三具。确认身份主要靠衣服上的名牌和口袋里的文件。第一个是开拓兵马尔坎·辛格,来自北方邦萨哈兰普尔,从口袋里找到一张身份证明。第二个是陆军医疗队的纳拉扬·辛格,来自乌塔拉坎德邦查莫利区的科尔普迪村,凭他的薪资簿确认身份。第三个是电子机械工程兵团的托马斯·切里安,来自喀拉拉邦帕塔南蒂塔县埃兰图尔村,他的制服上“Thomas C”的名牌依稀可见,就只剩下“C”一点点清晰。第四个身份也是通过文件核实的蒙希拉姆。
这些遗体都算比较完整,主要是因为高山的低温保存条件挺好。一找到后,直接用直升机送到昌迪加尔,做尸检和DNA比对确认身份。到10月1日就确定了是谁,接下来在10月2日和3日,分别交给了家属。托马斯·切里安的弟弟托马斯说接到电话那会儿,感觉像是憋了56年的气突然放开了。葬礼在当地的教堂举行,军方也做了敬礼。切里安的父母在1990年和1998年相继去世,没等到儿子归家。纳拉扬·辛格的妻子巴桑蒂·德维,丈夫失踪后等了好几年,后来在征得家人同意后,和纳拉扬的堂兄组成了新家庭,有了儿子贾伊维尔·辛格。她一直到2011年去世,都挂念着前夫。贾伊维尔现在在村里务农,拿到遗体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因为纳拉扬既是他母亲的前夫,也是他叔叔。马尔坎·辛格的妻子和儿子也都早早去世了,他的孙子们是靠日工来生活的,赶过去参加了葬礼。蒙希拉姆的家属也是一样,很多亲人没等到这个消息就去世了。
军方表示搜索还会继续,因为冰川在不断变化,全球气候变暖可能会让更多遗物浮出水面。不过,风险很大,花费也高,得依靠先进的技术和一些运气。这起事件充分体现了军人的付出,边境任务本身就够危险,那时候的飞机技术比现在差,天气预报也不那么准确。家属等了这么久,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亲人。军方坚持搜寻,不仅表达了对逝者的尊重,也给活着的亲人带来一些慰藉。在印度航空史上,这样的悬案不多见,但这个持续时间可以算是最长的。希望未来用上更先进的技术,能找到更多线索,为家人们交代一个交代。
